Archive for the ‘文化中心論’ Category

電影『白日焰火』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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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任何第三方對電影作品的刪剪都是不可原諒的。

美羅城看完之後沒覺得是懸疑,也覺得有些地方交待很不清楚,於是又補看了一邊據說是完整版的。大意麼,無非就是張自立離婚導致精神恍惚導致過失致倆同事死導致被貶導致想尋回人生的意義導致破獲了聯環殺人案。

只不過,李連慶肯定不是吳志貞殺的。至於吳和李之間有無感情關係甚至約炮關係,沒看出有明確的證據。梁志軍無論是出於搶劫也好,敲詐也好,反正就是殺了包括李以及之後接近吳的兩個男人。這裡不是很明白:

為什麼張自立只關注第一個被殺害的人,也就是李連慶?案件到梁志軍被擊斃,也可以算是結案了,為什麼張自立一口認定就是吳殺死了李?也就是說,張自立這麼急著把殺害李的兇手歸結到吳身上,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還有就是,為什麼張的兄弟隊長也得死?這樣當初抓捕時的四個人只剩下了張自立一人,這是不是在掩蓋什麼?

至於結局放煙花,乃至整部影片的意義,其實沒必要糾結太多,從性愛情慾的角度當然可以解釋通一些東西,但是為什麼不能把白日看成是自由的一半/殘缺的自由,這樣整個片的立意也變了,或者其實認為是導演/編劇湊時間也完全可以。文學/文藝作品嘛,作者本人也未必能說清楚“為什麼要這麼寫/這麼寫好不好,好在哪裡”之類類似中文閱讀理解做多才會想到的問題。

順便把另一部『夜車』也看了。風格比『白日焰火』還要陰暗,有人說潮濕,好吧,反正沒有好吃的看不開心。如果是看了夜車,再來看這部白日焰火的話,其實從情慾的角度看這兩部電影,也確可以有相似之處,只是夜車表現的更加直接些。


滇・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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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大理古城基本上看過了,酒店又不兼容Mac OS X,所以用WriteRoom寫博客也不錯。

以爲,作者不是妓女,只需對文本負責,不僅無需照顧讀者的感情,更應該抱着一種“in the world of words, I am the king”的心態,居高臨下的藐視讀者。

是爲題記。

從上次去香港開始,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不敢,或者沒有那種說走就走的想法了。即便這次來雲南,也糾結了很久。當然,在外人看來還是很突然的。

帶着兩部手機和一部MBP,並衣物少許,夾傘一把,附銀行卡若干,就這麼來到了號稱春城的昆明。沒有相機。

感覺國航似乎還是很準點的,印象中三次國航都沒有晚點,東航兩次都晚點,而且兩次都不能自助值機(sudo rp check failed)

2元的非空調漏雨景觀車,8元的起步價,以及人行道兩岸遮天的梧桐樹,甚至是公園景區的一些磚瓦、地磚,都讓人想起了十幾年前的無錫。

十幾年後,無錫迎來的是經濟衰退、本地文明消亡。

仇和一向以狠抓計生工作出名,以年均千分之六的當地常住人口自然增長率來看,昆明從兩三百萬到六七百萬用的時間,似乎不會這麼短。另外昆明的房子也賣的還不錯。

這十幾年來,無錫的確有過亮點,比如物聯網、雲計算、破產的尚德、2007年時可以放心飲用的太湖藍藻水,以及最近的數字影視基地等等——滇池附近也有中國電信的雲計算中心、滇池的污染比之太湖還有過之無不及。

有些人拍照是爲了記錄美,有些人只是爲了記錄信息。信息丟了不一定有什麼,美失去了難免會難過,而信息又是早晚都會丟失的,所以爲什麼要把美丟失兩遍?看過就好…

自從懂事以後,就無法理解爲什麼要把長得很醜的自己和後人寫的很醜的翻新石頭啊、翻新牌樓啊之類的合影,又不是韓國人…

海埂公園在造的假山,和其他古鎮一樣髒的大理古鎮,普陀、西山這些平日里耳熟能詳的地名,其實還能忍。直到看到上海灌湯包、南京灌湯包、天津灌湯包以及杭州灌湯包之後,忍不住問自己——這就是我想去的地方嗎?主要都不甜纔是重點吧(大誤

我想去哪裏?

有些事情,雖然暫時沒有殃及,但是這樣的處理方式着實讓人心寒。一向認爲,通往西朝鮮的道路是每個人鑄就的。

只是不明白,看到那飽受污染的滇池水,那到處被粗糙翻新的古鎮,那早已不淳樸的民風,你還在找什麼?

行邁靡靡,中心愮愮。



there are = there’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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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 xda 回帖時,打完 there‘re 後,出現了紅色波浪線,意思是拼寫錯誤,很驚訝,因為自打小學開始,教材上都是這麼書的。比如:

小学外研版英语词组、短语及句型

谷歌了下,中文有效結果也比較少,當然第一條結果依然那麼準確:

there are=there’re 对吗?

顯然,中文結果少是有原因的:

Failed loading tweet 85387712777043969

英文的就相對有多些的討論,比如這個:

Can one write “THERE’RE" and is it correct? – Yahoo! UK & Ireland Answers

可以看到,評論里很多人都說,語法上講,是錯誤的。

也查了劍橋在線辭典,結論是查無此詞。

 

順帶認為:

Failed loading tweet 85389834012721152

是完全錯誤的,即使一樣不喜歡中國的語委。語言的話,主語是你,沒有誰能絕對地強制你怎麼使用,而只在于你會不會那樣用。不用第一人稱代詞,名詞當動詞,動詞當形容詞,代詞當名詞,上下文主語不默認承接等等,只要你想得到,都可以那樣用。但是很多人不敢,因為有個“犯錯成本”。比如怕被扣分,怕被發回重寫,等等。當然,還有那麼些不懂事兒的是出於對別人不理解的擔心。其實大可以放心,即使100%按照標準語法,別人也不會100%理解你言語的每一句話。自誕生起,語言作為人類溝通手段的同時一直在阻礙溝通的進行。所以,只要犯錯成本為〇,任何語言,都可以為任何人隨便使用,即使深受中國語委關照的漢語也一樣。君不見,即使你再怎麼強調高考會扣分,還是會那麼多人喜歡按照自己的意願感同身受,當然了,這僅僅是空穴來風罷了。

由於各種原因,你很少會遇到犯錯成本為〇的情況,因此,沒有哪一門語言是可以隨你心之所欲而用的,只能說,由於不是你的母語,有些規範沒人會去苛求你遵守,或者更直接的說,你沒那個能力去遵守。但並不代表那些規範不存在;換句話說,你可以犯錯誤,但不代表你就是對的,這有點類似斜率為〇和斜率不存在的關係。

綜上,there are ≠ there’re,準確地說,後者是不存在的。但只要不是規範性要求較高的場合,你完全可以把二者等同起來。但是你必須知道,那樣其實是錯的。




擷碎「丁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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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想的很多,想寫的卻很少,越來越少。應該是變淺陋了吧。

因為胃的關係,只能幻想著有杯茶陪在旁邊。拿鐵甚麼的,只是偶爾用來加重口味的東西罷。

曾幾何時,夏夜,一盞茶,一塊月,一隻影,再不時拈來幾片清風,悲傷的多麼愜意多麼自在多麼具象呵!

那時,怕是從那時起,很多東西就再也掇不起來了吧。

說過,苦痛可以刺激一個人的寫作的慾望,但前提是,要有一顆閱讀的心。這個閱讀,不是很多人讀小說那般,更不是瀏覽報紙那般。

“閱讀不再是一種消遣和享受;閱讀已成為嚴肅的甚至痛苦的儀式。(via 吳曉東)”

如今,每天MicroBlog+數千的RSS,心早已被淹沒。當初想著要看這看那,最後卻成了折騰這折騰那。所以,有些事情,不要以為以後有機會,就不擠時間去做…往往以後再也沒機會了…#那時年少

「詩經•邶風•柏舟」

 

各種原因,習慣了與週遭的事物保持一定的絕對距離,習慣了小眾。玩笑說水瓶座是特立獨行的,然後作為水瓶座當然要與其他水瓶座保持不一樣,呵呵。因為眼中所有都能輕而易舉的被解構,所以缺乏安全感,很多事情,喜歡把所有覺得應該考慮的都考慮到才會著手去做,至於當中會遇到多大問題,都會堅持下去,前提是理論上可以實現。

沒有歸屬感,在莫名的空間和時間的交點不停的躍遷著,也不知道自己真正適合甚麼。從初中啟蒙開始,先後感興趣的如下:

  • 初一——初三:科幻,很多科幻提供了很好的思考角度,對以後有深遠的影響。其中:
    • 初二:
      • 外國短篇小說,從莫泊桑和歐•亨利開始(契訶夫很無愛,太偏重批判時代的東西早晚會為時間所淘汰);
      • 文言文,語文老師給的課外古詩文中,吸取了儒家很多理念,開始喜歡《莊子》的行文風格;
    • 初三:
      • 繼續,開始看卡夫卡、茨維格,看過一次所謂的名著《卡門》,感覺很低俗,對老師口中和教材上提到的經典名著再沒屑過。即使到了大學後由於專業的關係必須看一點英美文學名著,還是覺得很低俗。真正的經典的定義是教材上的選讀或者老師沒提過的。因為老師和編教材的人也不懂,又不敢忽視,只能選讀選教;
      • 道家影響加深。欣羨於竹林七賢為代表的魏晉風骨,欣羨於臨終一曲《廣陵散》的淡然,欣羨於“何所聞而來,何所聞而去”的高傲;
  • 高一:
    • 化學,同樣感興趣於奧賽教材和大學無機化學課本而不屑教材上的經典理論;
    • 開始接觸中青系和鳳凰系的聲音;
    • 培根、蒙恬、泰戈爾、梅里美
  • 高二:
    • 回歸國外小說,康拉德、愛倫•坡、米蘭•昆德拉、卡爾維諾、博爾赫斯、馬爾克斯;
    • 發現雜文是個好東西,可以積纍議論文素材;
  • 高三:
    • 訓詁,借助 《現代漢語規範詞典》和《說文解字》,無視一切有關漢字形聲的標準答案,解決不少古诗文默写的“多解”的問題;
    • 亨利•米勒、伊凡•克里瑪、亨利•戴維•梭羅、梁漱溟等;
    • 發現例證的Bug太多,不夠嚴謹,嘗試全文道理論證,層層推進;
    • 證明無錫2007年語文一模閱讀理解最後一題說明了出卷老師沒看懂文章;
  • 大一:
    • 自學《高等數學•同濟六》,上課從來不聽,純粹自己做題,最後題目太簡單,考完第一個交卷回家過暑假;
    • 開始折騰N70;
    • 開始上網,註冊校內、Qzone、Twitter 、Plurk、Gmail等;
  • 大二:
    • 繼續折騰N70,入Raphael;
    • 丟掉校內和Qzone;
    • 有了自己的空間和域名,開始SSH翻,正式接觸Linux各個發行版;
    • 入《康熙字典》+《詩經註析》,根據後者發現《古代漢語詞典》錯誤甚多,《康熙字典》+《說文解字》+《爾雅》,是案邊常用正音定形工具;
    • 仔細研讀《詩經》(但最終沒讀完),叹個中用詞之巧;
    • 嘗試看C語言,但看了四章就扔在了一邊;
  • 大三:
    • N70逐漸被淘汰,入8820;
    • 入MacBook Pro;
    • 有了獨立虛擬服務器,開始VPN翻;
    • 開始認真GR
  • 大四:
    • 入PalmPre+;
    • 日讀GR500+--逐漸放棄GR;

得到的經驗教訓是:

  • 自求多福;
  • 很多話都故意包含至少兩種解讀,從句子層面解構語言;
  • 形成了上下文之間主語賓語並不默認繼承的行文傳統;
  • 形成了代詞名詞化,名詞動詞化,動詞名詞化等傳統,無視詞性,從詞語層面實現對語言的解構;
  • 形成了使用起興的習慣;
  • 慣用意象;
  • 致力於存在性的研究,
  • 無視標準答案

似乎,真的是適合一個人 吧。沒有任何顧慮,完全按照自己的風格存在著,存在不下去就不存在。存在本身的意義就是為了證明存在沒有意義。不是麼?時間是一場幻覺,空間上的位移又是〇。呵呵,又是這樣。這種論證方式是多麼的絕望呵!論證的一開始就保有著必定有論點被證偽的決心,所以精心挑選了足以給對方造成悖論的兩個論點。當自己一個論點被證偽的同時必然對方有一個論點也被證偽。這樣之後,內心已經足夠強大,足夠高傲到很少有人能奪去任何東西,因為任何東西在眼裡都不如在別人眼裡那麼重要。因為已經甚麼都沒有了。一個甚麼都沒有的人對社會來說太危險了不是,趕緊嫁我吧。 😉

 

順帶提下對蘇北人的看法:

眼中,蘇北人以南京、揚州、淮安、鹽城、南通、連雲港、宿遷為主。無須身份証明,大部分可憑由膚色、語言、生活習慣、處事方式識別,文化根源於江淮文化。之前說過,這和種族歧視是兩種完全相反的思維過程。種族歧視是:看到一個外族人,根據已有觀念,不加區分的加以歧視等區別對待。而這里則是:把經歷過的人作為樣本,按照親身感受分為好壞兩類,在壞的那類中,找到一個共性--大部分都是來自某一種族,接著和其他人交流,也得到不少類似的結論(不管其他人的思維方式如何),再把這個結論運用到現實中去檢驗,基本複合事實。那麼,以後再遇到帶有該屬性的人,被逼無奈之下只能提高警惕。如果說這樣做還是極端,那只能說是因為:

“極端的經驗可以使我們的判斷力變得不可靠(via 伊凡•克里瑪)”

很抱歉,只能說,這種思維方式是完全符合人類把感性認識上升為理性認識,再把理性認識代入實踐檢驗這一馬克思同學所認為的認識規律的,除非能改變經歷,否則結論無法改變。

 

筆者案:

其實整篇文章看下來,有多少是在用以前就接觸過的東西,有多少是已經忘了的東西,有多少是新學到的東西,光是這一點,就很感慨了。以前的知識,當時哪怕學的再深入,到了現在,都快是常識的東西了,因為經不起時間的折騰:

“…I give it (a watch) to you not that you may remember time, but that you might forget it now and then for a moment and not spend all of your breath trying to conquer it. Because no battle is ever won he said. They are not even fought. The field only reveals to man his own folly and despair, and victory is an illusion of philosophers and fools." (via William Faulkner)

所以,對很多事情已經想的很開。雖然,似乎,本來就對很多東西很淡然--甚麼食色性也,食色是最不關注的東西。在時間面前,人又何足掛齒呢?世人碌碌,實在是沒有必要和那些很虛無的東西糾纏。珍惜身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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